即便景(jǐng )彦庭这会儿脸上已经(jīng )长期没什么表情,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还是很明显地顿了顿,怎么会念了语言? 景(jǐng )厘仍是不住地摇着头(tóu ),靠在爸爸怀中,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可是纵情放声大哭(kū )出来。 景厘很快握住(zhù )了他的手,又笑道:爸爸,你知不知道,哥哥留下了一个孩子? 尽(jìn )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xīn )认命,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nǚ )应该做的,就一定要(yào )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时间时,景彦庭很(hěn )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找到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景彦庭看着她,我能给你什么呢(ne )?是我亲手毁了我们(men )这个家,是我害死你妈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头,小小年纪就(jiù )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yàng )的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 爸爸。景厘连忙拦住他,说,我叫他过来就是了,他不会介(jiè )意吃外卖的,绝对不(bú )会。 而景厘独自帮景彦庭打包好东西,退掉了小旅馆的房间,打了(le )车,前往她新订的住(zhù )处。 他所谓的就当他死了,是因为,他真的就快要死了 等到景彦庭(tíng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jìng )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féng )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chén )年老垢。 这是一间两居室的小公寓,的确是有些年头了,墙纸都显(xiǎn )得有些泛黄,有的接(jiē )缝处还起了边,家具也有些老旧,好在床上用品还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