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男人的爱与回忆

等待的女孩

       在家乡，和少年时的玩伴在一起，很安逸，也很放松。
       那天，老大突生伤感地对我说：我很想写回忆录，但是不敢写，我害怕让我老婆知道我心灵的秘密。
       人到中年，所谓的秘密也无非就是男女之事，如果埋在心里不说出来，实在痒痒。作为普通的家常男人来说，无所谓事业成功，无所谓理想的达成，这个年龄能拿出来吹牛的，也就是那点儿风花雪月的故事了。
       我突然心念一动，问了老大一个问题：大哥，你跟我说句实话，老婆就不用说了，除了老婆，这么多年你真正地爱上过谁吗？有人真正地爱上过你吗？
       老大想了想说，有两个。
       我问，怎么才能证明她们爱你？
       老大答，第一个是同学，初恋，现在偶尔还能见面，很亲切，很温馨。另一个就是现在这个，每个月都要给我送两回，从来没挑剔过我，给拿点东西就拿着，不给拿也从来不要，也从来不给我惹麻烦。
       我问，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你毫无理由地对她好，不惜代价，不计后果，不求报偿，只有这样，你才开心？
       老大答，没有。
       我问：有没有一个人，她毫无理由地对你好，不惜代价，不计后果，不求报偿，只有这样，她才开心？
       老大答，没有。
       我问，嫂子对你呢？
       老大答，也没有。
       ……
       今年初，老大的儿子结婚了，我在外地，没能赶回来，据说盛况空前。如今老大没什么可以操心的事情了，守着一爿小店儿，日出而作，入夜而息，朝朝暮暮，暮暮朝朝。喝喝酒，发发脾气，叙叙往事，很快，就进入晚年了。而在我看来，那所谓心灵的秘密，其实不过是肉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