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激动得以(yǐ )为这是一个赛车俱乐部,未来马上变得美好起来。 第二天中午一(yī )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下,我马上下去,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马(mǎ )上上去恭喜他梦想成真。我坐在他的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zhǎo )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家(jiā )吃了一个中饭,互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huà ),并且互相表示真想活得(dé )像对方一样,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有余,一凡开(kāi )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我们握手依依惜别,从此以后再也(yě )没有见过面。 到了上海以(yǐ )后我们终于体会到有钱的好处,租有空(kōng )调的公寓,出入各种酒吧(ba ),看国际车展,并自豪地指着一部RX-7说:我能买它一个尾翼。与此(cǐ )同时我们对钱的欲望逐渐膨胀,一凡指着一部奥迪TT的跑车自言自(zì )语:这车真胖,像个马桶似的。 老夏一再请求我坐上他的车去,此时尽管我对这样的生活有种种不满,但是还是没有厌世的念头(tóu ),所以飞快跳上一部出租(zū )车逃走。 在此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说的东(dōng )西里我只听进去一个知识(shí ),并且以后受用无穷,逢人就说,以显示自己研究问题独到的一(yī )面,那就是:鲁迅哪里穷啊,他一个月稿费相当当时一个工人几(jǐ )年的工资呐。 第一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bǎn )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jīng )什么都不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rú )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gěi )谁西部大开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guǎn ),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bàn )夜,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dé )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huì )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对于摩托车我始(shǐ )终有不安全的感觉,可能(néng )是因为在小学的时候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交通安全讲座,当时展(zhǎn )示了很多照片,具体内容不外乎各种各样的死法。在这些照片里(lǐ )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一张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被大卡车绞碎四肢分(fèn )家脑浆横流皮肉满地的照(zhào )片,那时候铁牛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机(jī )。然后我们认为,以后我(wǒ )们宁愿去开绞肉机也不愿意做肉。 以后的事情就惊心动魄了,老(lǎo )夏带了一个人高转数起步,车头猛抬了起来,旁边的人看了纷纷(fēn )叫好,而老夏本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大叫一声不好,然后猛地收油,车头落到(dào )地上以后,老夏惊魂未定,慢悠悠将此(cǐ )车开动起来,然后到了路(lù )况比较好的地方,此人突发神勇,一把大油门,然后我只感觉车(chē )子拽着人跑,我扶紧油箱说不行了要掉下去了,然后老夏自豪地(dì )说:废话,你抱着我不就掉不下去了。 这样的车没有几人可以忍(rěn )受,我则是将音量调大,疯子一样赶路,争取早日到达目的地可(kě )以停车熄火。这样我想能(néng )有本领安然坐上此车的估计只剩下纺织厂女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