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见老(lǎo )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yǒu )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hún )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de )话:作家是不需要文(wén )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然后就去(qù )了其他一些地方,可(kě )惜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不适(shì )宜在外面长期旅行的(de )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qíng )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bú )认识路了。所以我很(hěn )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qiě )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lì )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的,对于大部分的地方都应该(gāi )是看过就算并且马上(shàng )忘记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zào )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jiàn )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路上我疑惑的是(shì )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biān )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qióng )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suǒ )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然后(hòu )我终于从一个圈里的人那儿打听到一凡换了个电话,马(mǎ )上照人说的打过去,果然是一凡接的,他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 然(rán )后我终于从一个圈里(lǐ )的人那儿打听到一凡换了个电话,马上照人说的打过去(qù ),果然是一凡接的,他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 站在这里,孤单地,像黑夜一缕微光,不在乎谁看到我发亮 一凡说:好了不(bú )跟你说了导演叫我了(le )天安门边上。 原来大家所关心的都是知识能带来多少钞(chāo )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