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已经退休了好几年(nián ),再加上这几年一直在外游(yóu )历,行踪不定,否则霍家肯定一早就已经想到找他帮忙。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zǎo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zhē )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lǐ )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说:爸爸,我来帮你(nǐ )剪吧,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指(zhǐ )甲都是你给我剪的,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心,仿佛比(bǐ )他小时候给她剪指甲的时候(hòu )还要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了他。 霍祁然见(jiàn )她仍旧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模(mó )样,不由得伸出手来握住她,无论叔叔的病情有多严重,无论要面对多大的(de )困境,我们一起面对。有我(wǒ )在,其他方面,你不需要担心。 叫他过来一起吃(chī )吧。景彦庭说着,忽然想起(qǐ )什么,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qǐ )身来,说,还是应该找个贵一点的餐厅,出去吃(chī ) 爸爸!景厘蹲在他面前,你(nǐ )不要消极,不要担心,我们再去看看医生,听听医生的建议,好不好?至少(shǎo ),你要让我知道你现在究竟(jìng )是什么情况——爸爸,你放心吧,我长大了,我(wǒ )不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很(hěn )多事情我都可以承受爸爸,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一起(qǐ )面对,好不好? 说着景厘就(jiù )拿起自己的手机,当着景彦庭的面拨通了霍祁然的电话。 你怎么在那里啊?景厘问,是有什么事忙吗? 他的手真的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微微(wēi )泛黄,每剪一个手指头,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