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些朋友,出(chū )国学习都去新西兰,说在那里的中国学生都是开跑车(chē )的,虽然那些都是二手的有一些车龄的前轮驱动的马(mǎ )力不大的操控一般的跑车,说白了就是很多中国人在(zài )新西兰都是开两个门的车的,因为我实在不能昧着良(liáng )心称这些车是跑车。而这些车也就是中国学生开着(zhe )会(huì )觉得牛×轰轰而已(yǐ )。 到今年我发现转眼已经四年过去,而在序言里我也(yě )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要说的都在正文里,只是四年(nián )来不管至今还是喜欢我的,或者痛恨我的,我觉得都(dōu )很不容易。四年的执著是很大的执著,尤其是痛恨一(yī )个人四年我觉得比喜欢一个人四年更加厉害。喜欢(huān )只(zhī )是一种惯性,痛恨(hèn )却需要不断地鞭策自己才行。无论怎么样,我都谢谢(xiè )大家能够与我一起安静或者飞驰。 内地的汽车杂志没(méi )有办法看,因为实在是太超前了,试车报告都是从国(guó )外的杂志上面抄的,而且摘录人员有超跑情结和概念(niàn )车情结,动辄都是些国内二十年见不到身影的车,新(xīn )浪的BBS上曾经热烈讨(tǎo )论捷达富康和桑塔纳到底哪个好讨论了三年,讨论的(de )结果是各有各的特点。车厂也不重视中国人的性命,连后座安全带和后座头枕的成本都要省下来,而国人(rén )又在下面瞎搞,普遍有真皮座椅情结,夏利也要四个(gè )座椅包上夏暖冬凉的真皮以凸现豪华气息,而车一到(dào )六十码除了空调出(chū )风口不出风以外全车到处漏风。今天在朋友店里还看(kàn )见一个奥拓,居然开了两个天窗,还不如敞篷算了,几天前在报纸上还看见夸奖这车的,说四万买的车花(huā )了八万块钱改装,结果车轮子还没有我一个刹车卡钳(qián )大。一辆车花两倍于车价的钱去改装应该是属于可以(yǐ )下场比赛级别了,但这样的车给我转几个弯我都担心车架会散了。 然后(hòu )就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可惜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时间(jiān )。我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不适宜在外面长期旅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xū )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bú )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wǒ )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yóu )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的(de ),对于大部分的地方都应该是看过就算并且马上忘记(jì )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xíng )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zǐ )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sān )万个字。 那人一拍机(jī )盖说:好,哥们,那就帮我改个法拉利吧。 此后我又(yòu )有了一个女朋友,此人可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tā )是我在大学里看中的一个姑娘,为了对她表示尊重我(wǒ )特地找人借了一台蓝色的枪骑兵四代。她坐上车后说(shuō ):你怎么会买这样的车啊,我以为你会买那种两个(gè )位子的。 当时老夏和(hé )我的面容是很可怕的,脸被冷风吹得十分粗糙,大家(jiā )头发翘了至少有一分米,最关键的是我们两人还热泪(lèi )盈眶。 关于书名为什么叫这个我也不知道,书名就像(xiàng )人名一样,只要听着顺耳就可以了,不一定要有意义(yì )或者代表什么,就好比如果《三重门》叫《挪威的(de )森林》,《挪威的森(sēn )林》叫《巴黎圣母院》,《巴黎圣母院》叫《三重门(mén )》,那自然也会有人觉得不错并展开丰富联想。所以(yǐ ),书名没有意义。 -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rén )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tòng )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yàng )会毁了你啊。过高的(de )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yuè )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zài )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bú )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wǒ )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sh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