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春天,时常有沙尘暴来袭,一般是先天气阴沉,然后开始起风,此(cǐ )时总有一些小资群体仰天说:终于要下雨(yǔ )了。感叹完毕才发现一嘴巴沙子。我时(shí )常在这个时刻听见人说再也不要呆在这个(gè )地方了,而等到夏天南方大水漫天的时(shí )候又都表示还是这里好,因为沙尘暴死不(bú )了人。 这段时间我疯狂改车,并且和朋友(yǒu )开了一个改车的铺子。大家觉得还是车(chē )好,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不会(huì )将你一脚踹开说我找到新主人了;不会(huì )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gěi )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xū )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néng )发动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不会有别的威(wēi )武的吉普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激动得到了(le )家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候(hòu )产生诸如侧滑等问题;不会要求你三天(tiān )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qiú )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bā )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钱买她,然后五(wǔ )千公里保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养一(yī )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两万公里换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chē )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mài )掉。 最后我还是如愿以偿离开上海,却去(qù )了一个低等学府。 然后就去了其他一些(xiē )地方,可惜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时间。我(wǒ )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不适宜在外面长期旅(lǚ )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qiě )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lù )了。所以我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yōu )民挖掘历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的,对(duì )于大部分的地方都应该是看过就算并且(qiě )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wéi )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liǎng )三万个字。 所以我现在只看香港台湾的(de )汽车杂志。但是发展之下也有问题,因为(wéi )在香港经常可以看见诸如甩尾违法不违(wéi )法这样的问题,甚至还在香港《人车志》上看见一个水平高到内地读者都无法问出的问题。 内地的汽车杂志没有办法看,因为实在是太超前了,试车报告都是从国(guó )外的杂志上面抄的,而且摘录人员有超(chāo )跑情结和概念车情结,动辄都是些国内二(èr )十年见不到身影的车,新浪的BBS上曾经热(rè )烈讨论捷达富康和桑塔纳到底哪个好讨论(lùn )了三年,讨论的结果是各有各的特点。车厂也不重视中国人的性命,连后座安全(quán )带和后座头枕的成本都要省下来,而国人(rén )又在下面瞎搞,普遍有真皮座椅情结,夏利也要四个座椅包上夏暖冬凉的真皮以(yǐ )凸现豪华气息,而车一到六十码除了空(kōng )调出风口不出风以外全车到处漏风。今天(tiān )在朋友店里还看见一个奥拓,居然开了两个天窗,还不如敞篷算了,几天前在报(bào )纸上还看见夸奖这车的,说四万买的车花(huā )了八万块钱改装,结果车轮子还没有我(wǒ )一个刹车卡钳大。一辆车花两倍于车价的(de )钱去改装应该是属于可以下场比赛级别(bié )了,但这样的车给我转几个弯我都担心车(chē )架会散了。 那老家伙估计已经阳痿数年,一听此话,顿时摇头大叫朽木不可雕也(yě )然后要退场。退场的时候此人故意动作缓(huǎn )慢,以为下面所有的人都会竭力挽留,然后斥责老枪,不料制片上来扶住他说:您慢走。 而我为什么认为这些人是衣冠(guàn )禽兽,是因为他们脱下衣冠后马上露出禽(qín )兽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