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yàng )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不是骗(piàn )子就是无赖,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liǎng )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xià )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míng )家(jiā )作品。 今年大家考虑要做一个车队,因为赛道上没有对(duì )头车,没有穿马路的人,而且凭借各自的能力赞助也很方(fāng )便拉到。而且可以从此不在街上飞车。 于是我充满激情(qíng )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qiú ),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每天(tiān )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kàn )见(jiàn )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xiàn )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换过(guò )衣服,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qù )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我所(suǒ )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fú )的(de )姑娘。 我们忙说正是此地,那家伙四下打量一下说:改(gǎi )车的地方应该也有洗车吧? 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yī )个人去北京,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有点少(shǎo )女怀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gè )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lù )陆(lù )续续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shuì )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hèn )不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车有很(hěn )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de )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yī )个(gè )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lèi )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wò )看他要不要。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le )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gào )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guò )高(gāo )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yuè )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xiào )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xué )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jiě )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然后老枪打电(diàn )话(huà )过来问我最近生活,听了我的介绍以后他大叫道:你丫(yā )怎么过得像是张学良的老年生活。 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不畅销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没(méi )有人看,太畅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bú )在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因为(wéi )他们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jiào )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zì )数的学生小说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然我的书往往(wǎng )几(jǐ )十页不出现一句人物对话,要对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huà )。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这部车子出现(xiàn )过很多问题,因为是两冲程的跑车,没有电发动,所以(yǐ )每天起床老夏总要花半个小时在怎样将此车发动起来上面(miàn ),每次发起,总是汗流浃背,所以自从有车以后,老夏(xià )就(jiù )觉得这个冬天不太冷。 到今年我发现转眼已经四年过去(qù ),而在序言里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要说的都在正文(wén )里,只是四年来不管至今还是喜欢我的,或者痛恨我的(de ),我觉得都很不容易。四年的执著是很大的执著,尤其是(shì )痛恨一个人四年我觉得比喜欢一个人四年更加厉害。喜(xǐ )欢(huān )只是一种惯性,痛恨却需要不断地鞭策自己才行。无论(lùn )怎么样,我都谢谢大家能够与我一起安静或者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