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景彦庭才终于缓缓(huǎn )点了点头,低低呢喃着又开了口(kǒu ),神情语调已经与先前大不相同(tóng ),只是重复:谢谢,谢谢 久别重(chóng )逢的父女二人,总是保留着一股(gǔ )奇怪的生疏和距离感。 坦白说,这种情况下,继续治疗的确是没什么意义,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好好享受接下来的生活吧(ba )。 我像一个傻子,或者更像是一(yī )个疯子,在那边生活了几年,才(cái )在某一天突然醒了过来。 可是她(tā )一点都不觉得累,哪怕手指捏指(zhǐ )甲刀的部位已经开始泛红,她依(yī )然剪得小心又仔细。 一般医院的袋子上都印有医院名字,可是那个袋子,就是个普普通通(tōng )的透明塑料袋,而里面那些大量(liàng )一模一样的药,景厘一盒一盒翻(fān )出来看,说明书上的每一个字她(tā )都仔仔细细地阅读,然而有好几(jǐ )个盒子上面印的字,居然都出现(xiàn )了重影,根本就看不清—— 景厘轻敲门的手悬在半空之中,再没办法落下去。 景彦庭听了,只是看着她,目光悲悯,一言(yán )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