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de )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jiù )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gè )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huì )的。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yī )院里。当时(shí )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rén )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lái )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这段时间(jiān )每隔两天的半夜我都要去一个(gè )理发店洗头(tóu ),之前我决定洗遍附近每一家店,两(liǎng )个多月后我发现给我洗头的小姐都非常小心翼翼安于本分,后来终于知道原来(lái )因为我每次换一家洗头店,所以圈内盛传我是市公安局派来监督的。于是我改(gǎi )变战略,专门到一家店里洗头,而且专门只找同(tóng )一个小姐,终于消除了影响。 内地的汽车(chē )杂志没有办法看,因为实在是太超前(qián )了,试车报告都是从国外的杂志上面抄的,而且摘录人员有超跑情结和概念车(chē )情结,动辄都是些国内二十年见不到身影的车,新浪的BBS上曾经热烈讨论捷达富(fù )康和桑塔纳到底哪个好讨论了三年,讨论的结果(guǒ )是各有各的特点。车厂也不重(chóng )视中国人的(de )性命,连后座安全带和后座头枕的成(chéng )本都要省下来,而国人又在下面瞎搞,普遍有真皮座椅情结,夏利也要四个座(zuò )椅包上夏暖冬凉的真皮以凸现豪华气息,而车一(yī )到六十码除了空调出风口不出(chū )风以外全车到处漏风。今天在朋友店里还看见一(yī )个奥拓,居然开了两个天窗,还不如敞篷(péng )算了,几天前在报纸上还看见夸奖这(zhè )车的,说四万买的车花了八万块钱改装,结果车轮子还没有我一个刹车卡钳大(dà )。一辆车花两倍于车价的钱去改装应该是属于可(kě )以下场比赛级别了,但这样的(de )车给我转几个弯我都担心车架会散了。 当天阿超(chāo )给了老夏一千块钱的见面礼,并且在晚上(shàng )八点的时候,老夏准时到了阿超约的(de )地方,那时候那里已经停了十来部跑车,老夏开车过去的时候,一帮人忙围住(zhù )了老夏的车,仔细端详以后骂道:屁,什么都没(méi )改就想赢钱。 我有一次做什么(me )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shǒu )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huǐ )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wéi )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xiào )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tǐng )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bǐ )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xí )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不(bú )过北京的路的确是天下的奇观,我在看台湾的杂志的时候经常看见台北人对台(tái )北的路的抱怨,其实这还是说明台湾人见识太少(shǎo ),来一次首都开一次车,回去(qù )保证觉得台北的路都平得像F1的赛道似的。但是台(tái )湾人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因(yīn )为所有抱怨的人都指出,虽然路有很多都是坏的(de ),但是不排除还有部分是很好的。虽然那些好路大部分都集中在市政府附近。 后来我将我出的许多文字作点修改以后出版,销(xiāo )量出奇的好,此时一凡已经是(shì )国内知名的星,要见他还得打电话给他经济人,通常的答案是一凡正在忙,过(guò )会儿他会转告。后来我打过多次,结果全是这样(yàng ),终于明白原来一凡的经济人的作用就是在一凡的电话里喊:您所拨打的用户(hù )正忙,请稍后再拨。 我说:没事,你说个地方,我后天回去,到上海找你。 我(wǒ )有一些朋友,出国学习都去新西兰,说在那里的(de )中国学生都是开跑车的,虽然(rán )那些都是二手的有一些车龄的前轮驱动的马力不(bú )大的操控一般的跑车,说白了就是很多中国人在新西兰都是开两个门的车的,因为我实在不能昧着良心称这些车是跑车。而这(zhè )些车也就是中国学生开着会觉(jiào )得牛×轰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