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框眼镜口气更加嚣张:谁抢东西就骂谁。 迟砚走到盥洗台,拧开(kāi )水龙头冲(chōng )掉手上的泡沫,拿过(guò )景宝的手机,按了接听键和免提。 可服务员快走到他们这一桌的时候,旁边那一桌,一个戴着黑框眼(yǎn )镜的女生站起来,嚷(rǎng )嚷道:阿(ā )姨,鱼是我们点的,你往哪端呢? 不用,妈妈我就要这一套。孟行悠盘腿坐在座位上,挺腰坐直,双手掐着兰花指放在膝(xī )盖上,神(shén )叨叨地说,我最近跟(gēn )外婆学习了一点风水知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套房就是命运给我的指引。 随便说点什么,比如(rú )我朝三暮四,风流成(chéng )性,再比(bǐ )如我喜欢男人,我是个同性恋,这种博人眼球的虚假消息,随便扔一个出去,他们就不会议论你了。 孟行悠一只手拿着手(shǒu )机,一只(zhī )手提着奶茶,看见门(mén )打开,上前一步,凑到迟砚眼前,趁着楼层过道没人,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期末考试结束后,迎来高(gāo )考前最后一个暑假。 这个点没(méi )有人会来找他,迟砚(yàn )拿着手机一边拨孟行悠的电话,一边问外面的人:谁? 迟砚往她脖颈间吹了一口气,哑声道:是你自(zì )己送上门(mén )的。 ——亲爱的哥哥(gē ),我昨晚梦见了您,梦里的您比您本人,还要英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