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春天中旬,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南方两字直咽口水(shuǐ ),很多人复(fù )苏以后第一(yī )件事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niáng )已经跟比自(zì )己醒得早的(de )人跑了,更(gèng )多人则是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我没理会,把车发了起来,结果校警一步上前,把钥(yào )匙拧了下来(lái ),说:钥匙(shí )在门卫间,你出去的时候拿吧。 不幸的是,就连那帮不学无术并且一直以为祥林嫂(sǎo )是鲁迅他娘(niáng )的中文系的(de )家伙居然也(yě )知道此事。 四天以后我在路上遇见这辆车,那人开得飞快,在内道超车的时候外侧的车突然要靠边停车,那小子就要撞上去了。此时我的心情(qíng )十分紧张,不禁大叫一声:撞! 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shàng )慢慢,可是(shì )现在我发现(xiàn )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着敞篷车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而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边上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huān )的姑娘的时(shí )候偏偏又只(zhī )能被堵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可以为(wéi )一个姑娘付(fù )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此时我也有了一个女朋友,是电视台一个谈话节目的编导,此人聪慧漂亮,每次节目有需要得出去借东西都能扛着最好(hǎo )的器具回来(lái )。她工作相(xiàng )对比较轻松,自己没找到话题的时候整天和我厮混在一起。与此同时我托朋友买了一台走私海(hǎi )南牌照的跑(pǎo )车3000GT,因为是(shì )自动挡,而且车非常之重,所以跟桑塔那跑的时候谁都赢不了谁,于是马上又叫朋友定了一台双涡轮增压的3000GT,原来的车二手卖掉了,然后打电(diàn )话约女朋友(yǒu )说自己换新(xīn )车了要她过来看。 以后的事情就惊心动魄了,老夏带了一个人高转数起步,车头猛抬了起来,旁边的人看(kàn )了纷纷叫好(hǎo ),而老夏本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大叫一声不好,然后猛地收油,车头落到地上以后,老夏惊魂未定,慢悠悠将此车开动起来,然后(hòu )到了路况比(bǐ )较好的地方(fāng ),此人突发神勇,一把大油门,然后我只感觉车子拽着人跑,我扶紧油箱说不行了要掉下去了(le ),然后老夏(xià )自豪地说:废话,你抱着我不就掉不下去了。 我们之所以能够听见对方说话是因为老夏把自己所有的钱都买了车,这意味着,他没钱买头盔了。 其中有一(yī )个最为让人(rén )气愤的老家(jiā )伙,指着老枪和我说:你们写过多少剧本啊? 然后那老家伙说:这怎么可能成功啊,你们连经验(yàn )都没有,怎(zěn )么写得好啊(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