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都消瘦,睡在一起也只占了半(bàn )张床,大娘已经(jīng )说不出话,眼神(shén )黯淡,却执着的看着枕边人,嘴唇吸动。老人则看着满屋子的人 ,眼神欣慰,渐渐地黯淡下去,他似乎喘气困难,眼(yǎn )神落到村长身上(shàng ),声音低且嘶哑(yǎ ),不要进防 老人点头的动作都困难无比,还怕村长不明白他的意思,喘息着道:是,我们不要! 平娘(niáng )犹自不甘心,凭(píng )什么?告官?村(cūn )长,你讲讲道理,现在外头这样的情形,报官你倒是报一个我看看? 村长忙点头,安慰道:这么多人作证呢,您放心(xīn ),一会儿我就去(qù )改了族谱,把他(tā )还给他爹娘。 她似乎又瘦了,浅绿色的衣衫衬得她越发瘦弱,面色也有些苍白,走近了笑着打招呼,采萱,你们这是(shì )做什么? 因为在(zài )腊月中送走了老人,快要过年了,气氛还有些沉闷,因为过年,冲淡了些老人带来的伤感,越是靠近(jìn )月底,也渐渐地(dì )喜庆起来。平娘(niáng )后来又闹了几次(cì ),不过村里那么多人,她辩不过,又不能如村长所说一般去报官,而且族谱上进防的名字改到了他们(men )夫妻名下。再闹(nào )也是没理,只能(néng )愤愤放弃。 老大夫收拾了药箱,随着村长媳妇一起去了当初那对老夫妻塌了一半的屋子,这房子村里(lǐ )虽然收回,却并(bìng )没有人住,给他(tā )们祖孙俩刚好。 村里人的粮食虽然不多,但一斤肉咬牙还是能换的,一百斤到最后,主人家只剩下十来斤了,还大部(bù )分都是边角,不(bú )太好的那种,不(bú )过主人家却很满意,一头猪,可足足换了几百斤粮食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