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yàng )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biān )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dá )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shì )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gè )人不用学都会的。 我有一(yī )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le )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zhī )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zhè )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rén )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gào )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zài )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miàn )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xué )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nà )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cháng )识。 那家伙一听这么多钱,而且工程巨大,马上改变主意说:那(nà )你帮我改个差不多的吧。 而那些学文科的,比如什么摄影、导演(yǎn )、古文、文学批评等等(尤(yóu )其是文学类)学科的人,自豪地拿出博士甚至还加一个后的文凭的(de )时候,并告诉人们在学校里已经学了二十年的时候,其愚昧的程(chéng )度不亚于一个人自豪地宣称自己在驾校里已经开了二十年的车。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chē )票,被告之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wǒ )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jǔ )动就是坐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piào )子,被告之要等五天,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早上(shàng )到了济南,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爬上去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shàng )补了票,睡在地上,一身(shēn )臭汗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yī )下,顺便上了个厕所,等(děng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觉得眼前的上(shàng )海飞了。于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在高(gāo )速公路上睡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chē )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fàn ),叫了部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到上海南站(zhàn ),买了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每天晚(wǎn )上去武林路洗头,一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球,晚上在(zài )宾馆里看电视到睡觉。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钱为止。 此时我(wǒ )也有了一个女朋友,是电(diàn )视台一个谈话节目的编导,此人聪(cōng )慧漂亮,每次节目有需要得出(chū )去借东西都能扛着最好的器具回来。她工作相对比较轻松,自己(jǐ )没找到话题的时候整天和我厮混在一起。与此同时我托朋友买了(le )一台走私海南牌照的跑车3000GT,因为是自动挡,而且车非常之重,所(suǒ )以跟桑塔那跑的时候谁都(dōu )赢不了谁,于是马上又叫朋友定了(le )一台双涡轮增压的3000GT,原来的车(chē )二手卖掉了,然后打电话约女朋友说自己换新车了要她过来看。 在这方面还是香港的编辑显得简洁专业,并且一句话就把这个问(wèn )题彻底解决了。香港的答案是:开得离沟远一点。 - 其中有一个最(zuì )为让人气愤的老家伙,指(zhǐ )着老枪和我说:你们写过多少剧本(běn )啊?